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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期书评系列(二)

发布日期:2021/08/21 10:38

栏目介绍:自2014年起,“全民阅读”已连续八次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促进全民阅读,对于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具有重要意义。习近平总书记也曾多次谈及与书籍的不解之缘,分享读书感悟。假期,同学们得以从忙碌的学习中暂时抽离,不妨以书为友,少些浮躁,多多积累,享受阅读带来的超越功利的深厚趣味。本栏目拟为读者们作阅读导引,在接下来的时间,将以一周两篇的频次推出书评。笔者能力有限,如对作品理解有不到之处,还望读者朋友海涵。



谈威廉斯对功利主义的批评


摘要:当代功利主义作为一种重要的道德理论,在其发展过程中既得到了肯定和赞扬,也受到众多学者从不同的角度出发、提出的不同程度批判。本文基于《功利主义:赞成与反对》一书,通过对伯纳德·威廉斯的观点进行简要梳理,试图为其提供辩护性说明。


关键词:功利主义 结果主义 消极责任 个人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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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功利主义哲学简述


功利主义的核心为最大多数人的幸福,在生活实践中,功利主义常以大多数人的幸福作为评判标准。这一理念可上溯至古希腊的伊比鸠鲁学派,近代以来,功利主义的两位核心人物——杰里米·边沁和密尔分别对(其核心观点)进行了进一步阐释和完善。作为现代道德哲学一大流派功利主义为人们的道德行为提供依据的同时,也逐渐展现出自身的局限性,如面对菲普莫里斯关于吸烟是否正确的研究和著名的电车难题,功利主义由于忽视了人的认知、能力的局限,一味强调人当为结果合理行动而饱受诟病。

在笔者看来,威廉斯通过对功利主义的批评,揭示了这样的一个道理:功利主义过于简单的道德原则与复杂的道德生活存在根本冲突,前者很可能使我们在具体的实践中丧失生活的意义,失去人自身的“完整性”。


2 威廉斯对于功利主义基本观点的批判


威廉斯试图指出功利主义看待问题的方式存在一些致命缺陷。他认为,功利主义是一种特殊的道德观,以斯玛特为代表的行动(直接)功利主义者提出的功利主义体系具有三个显著特征:

(1)结果主义,功利主义的信条为:任何行动的道德价值蕴藏于结果之中。且威廉斯认为,功利主义的种种不可接受之处,都可以追溯至这一属性(。)

(2)幸福论,功利主义对结果的理解指向幸福,即善的行为是能够使人的幸福增益的,甚至是达到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

(3)直接的,即特定行为导致的直接结果,而非经由规则、惯例指引的结果。

2.1 结果主义的结构——对于功利主义核心的批评


威廉斯认为,结果主义的核心为:“唯一具有内在价值(某事物具有的非结果价值)的事物类别为状态本身,而任何其他具有价值的事物,乃是因为其导致了一些具有内在价值的状态。”换言之,事态才具有内在价值,其他导致事态发生的行为本身的价值则是派生的,对后者的价值评价建立在前者的基础上。对于行为本身的价值与结果主义的“内在价值”的差异,威廉斯进行了更加深入的阐释:

1)在条件S下,行动者做A是正确的。

2)因为在所有可选择的状态下,A导致的P是最好。

而在一种例外情况下,行动者在做A时,若行为A已经具有某种内在价值。从而导致

3)在做A时,行动者的状态是最优的。

这种内在价值导致的某种非结果主义会使得结果主义面临很多尴尬的情形:行动者在做A的时候,虽然A本身具有价值,但其后果是使得其他人犯更多的错误,这是功利主义原则所不能接受的。但这不表明行动者应当最小化不幸(即避免其他人犯错)自己的义务而不去做A(本身有价值的事)。对于非结果主义来说,做A的原因并非通过某种理性衡量与计算最终达到最优结果,而可能在于基于个人习惯和心理因素或者说自发性因素,又或者说道德直觉,虽然做A在结果主义的意义上不是最优,但A仍然正确,或A在某种层面上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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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功利主义对于个人完整性的背弃


以上对于功利主义结果论结构的批判说明了非常重要的一点:对于功利主义而言,一些特定情况下,个体行为有必要自身道德情感的分离,仅仅作为行动的载体为达到幸福最大化而行事。基于此,威廉斯提出“消极责任”这一概念,质疑功利主义对人提出的要求过高,忽视了人的完整性:一个人既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还要承担由他人造成的行为后果。

威廉斯认为,“状态的可获得性对于结果主义而言才是真正重要的。结果主义基本不关注一种状态是否存在于我所做的行为中,或者由我所做的行为产生……结果主义真正感兴趣的一切,仅仅是将这些所作所为视为我行为的结果的观念。” 对于个体而言,事态价值作为唯一重要的价值表达,使得个体意愿被忽视,主要体现便是消极责任问题。正如威廉斯所说“如果我们对任何事物负有责任,那么,如同我对那些我自己引起的事情负有责任一样,我对那些我容许或无法阻止的事情也负有相同的责任。”这里的责任基于事态且先“我”自身存在,由于“我”对于行为有选择权,因此需要像义务一般承担相应的责任。不论是和事态结果有着密切联系的他人还是“我”,就结果主义而言,都处于同一层次,也就是说,事态结果不论是归因于“我”还是“他人”并不重要。伯纳德进一步提出,既然道德个体相对于事态而言是无差别的,这种无差别也就被理解为一种“不偏私的极端”。在这一极端的公平观之下,个人成为了事态最终价值的附属,被抽象为一个要素、变量。

如乔治的化学phd毕业,家庭生计所迫,他必须在极其有限的条件下选择工作,这时有一个化武研发的工作,如果他接受,他将违反自己反对生化战争的原则,而要是他不接受,将有一个战争狂人得到这个职位,并且这个研究所也不会消失。乔治若以功利主义原理行事,势必要放弃自身的筹划和信念,但正是这一部分帮助乔治完成自我定位,是乔治成为一个独立、完整的人的基础。


小结


在笔者看来,功利主义要求人们在面对问题时,以一种全然中立客观的姿态,将自己作为事态发展的一个变量,在具体的生活实践中会造成的困境主要有以下两点:一方面,对于有着坚定筹划与信念的人而言,这一点显然与其想法相悖,难以实现;另一方面,正如威廉斯所说,关键之处不是“你是否同意功利主义的答案”,而是“你是否真的接受功利主义看待问题的方式”。当面对电车难题时,许多人甚至拒绝动用理性去思考,因为从义务论的角度看,杀人始终是不道德的行为,但功利主义的理性却可以使人在极端情况下,仅仅以简单的加减计算生命的价值。成为功利主义者,不仅面临个人完整性丧失的危险,还可能坠入“无所不为”的深渊。



参考文献

[1]功利主义:赞成与反对/(澳)J.J.C.斯玛特,(英)伯纳德·威廉斯特著;劳东燕,刘涛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8.7

[2]功利主义:赞成与反对[M]. (澳)J.J.C.斯马特[英]B.威廉斯.牟斌,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2

[3]马欢欢. 论伯纳德·威廉斯对功利主义的批判[D].湖南师范大学,2019.

[4]刘佳宝.功利主义与个人完整性是否相容——论威廉斯对功利主义的批评[J].华中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8,32(06):87-93+104.


(作者:陈瑾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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